【爵士春秋】低声呻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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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是我在北京音乐台做的第二个人物采访，第一个是崔健。我做这个采访的时候这张专辑还没有发表，应该是在1993年年底。何勇很重视他的音乐在电台里播出，也是广播电台首次播放他的音乐。播出那天他和老何还有阿姨一起坐在老何的红色夏利车里听完节目，我还保留着这期节目的开盘带，这个录音是采访的一部分，是青岛经济台的徐立波发给我的。节目里何勇谈到了他使用瑶族舞曲（其实我们都分不清是瑶族舞曲还是彝族舞曲）创作的纯音乐作品《幽灵》是关于死亡，最早的大地唱片的录音里是没有中间那段独白的，后来魔岩唱片在专辑出版之前，何勇又进棚加上了这段，可能是他听了电台节目受到的启发。这首纯音乐作品的结尾部分让我想起 Pink Floyd 的《原子心母亲》Atom Heart Mother。这张照片是我们到达香港的第一天，在酒店放下行李之后在金巴利道上，高原拍下的我抱着何勇的合影，我们就像亲人一样。

这是一期丢失多年的节目，甚至在我记忆中也丢失了，感谢青岛经济台的徐立波保留下了当年我寄给青岛的《摇滚杂志》节目磁带，重新让这期珍贵的节目重见天日。那时候北京不能叫“摇滚”所以在北京我的节目叫“新音乐杂志”，而魔岩唱片在1994年北京举办的“魔岩三杰”发布会的时候用的口号就是“新音乐的春天来了”，我一直记得是在六月办的活动，后来还和日本朋友小雪确认过，听到节目里才确定实际是在8月1日，已经是“新音乐的夏天”了。发布会最开始原定的日期是在6月1日，后来由于众所周知的原因，改到了8月1日，地点是在北京王府井东华门的儿童剧场。这场音乐会给我留下最深的印象有两件事，这场演出是第一次由台湾滚石的员工负责舞台上的工作，北京的摇滚乐手第一次感受到了国际化唱片工业的操作，就是有乐器技师，我还记得一个留着短发戴着耳麦，一身摇滚打扮的台湾女孩，帅气地把调好琴弦的吉他交给准备上台的讴歌的时候，讴歌都惊呆了。由于这场发布会不对外售票，都是邀请的媒体，魔岩特别给了《新音乐杂志》节目的听众十张赠票，通过我在北京音乐台的节目里发放，消息一经发出，听众来信像雪片一样寄到北京建国门外大街14号，演出的当天下午，北京儿童剧场的门口全是长发的摇滚青年，我正站在前面的台阶上，这时候有一个年轻人走过来对我说，我是你的幸运听众，但是我只得到一张门票，我还有一个朋友一起来，你能再给我一张票吗？当天的门票本来就很紧张，我告诉他没有办法答应他的要求，一个星期后我在电台收到一封信，信封里是那张撕碎的门票，我想这位幸运听众真是太摇滚了，不知道他现在会不会看到这篇文章。在高原的书《把青春唱完》里有一张在发布会当天结束后，我和张楚，郭大伟，张培仁在北京儿童剧场门口拍摄的照片，一天紧张的工作之后，大家的心情比较放松，Landy完成了他心中的又一个目标，离他最终的梦想又近了一步。节目里随机采访了几位现场的观众，他们会不会听出自己的声音？活动后魔岩唱片的制作人贾敏恕到我家做了一次比较深入的采访，老贾在采访里说的话在三十多年后听来真实语重心长：我相信一句谚语就是知识就是力量。如果说我们停留在以谈论，或者是侃的那种阶段，我觉得帮助有限，如果说你今天拥有完备的知识，你能够对这样的一个工作能够胜任的话，你本身具备的条件，那个东西必须要去学习，然后学习，而且还必须不耻学习，提供我个人经验吧，我刚开始就是接触到音乐的那个时候，从听众开始转变成自己开始做一点相关的事情的时候，算是念中学的时候，开始自己学琴，然后学了以后，自己开始了解一下音乐最基本的常识，和声功能方面东西，然后自己也会录一些所谓自己创作的小样，然后自己开始去找，去借四轨机这样子，然后慢慢从最粗浅的东西开始培养起，然后当琴自己弹到一种地步的时候，我就常常去跟乐队一起合作啊，就常常去一些酒吧或什么的地方去唱，那你又会碰到一些状况，比如说那里音响做得好不好之类的什么相关的。我觉得那个是一种默默的学习，看你能够如何去完善它，然后到后来又发现不满足，就开始结交很多朋友，在棚里工作，就问问他们。最主要后来发现这样也不是办法，开始去找一些书来看，我觉得其实我们不要说环境怎么样，因为我想这里要找一本国外的杂志也不是这么这么的难，真的不是这么这么的难，有待你说好了，你现在看你柜子里这么多一些CD什么的，你怎么找来的？你怎么去了解这些东西？了解什么西洋音乐，什么演进，这些乱七八糟，你不可能坐家里就有，或者朋友给你送来，你得自己去想办法，那其实在过去几年中，在台湾的环境也是一样，它不是说我想怎么样就怎么样，也是得找，自己去想办法看，我觉得慢慢培养一些真正在技术上的自信心以后，然后再结合你自己听音乐的经验跟你自己生活的体验才能有一些相关的创作，我觉得到时候他的那种力量会比较大。首先学习这个动作，就刚刚讲的那个，其实蛮重要，当然要讲的就是，你不可能当你听到一个音乐，你就幻想自己非常伟大的摇滚乐团，其实在国外也是一样，有很多多太多的乐团，它的成功通常除了自己努力以外，当然还会有一点运气，这是非常坦白的，最主要我觉得还有一个东西可以解决这些问题，就是看你有没有恒心，是不是只是愿意把它当做你生活的一种附加物，而不是在认真地在做音乐。在台湾搞乐队的朋友也通常有这样的一个问题，因为搞乐队是他的一个附加的东西而不是对音乐这么大的热忱，也许自己搞一个乐队的那种形象或者演出的时候的那种光彩，可以为他博得不少的其他附加的东西，比如说特别容易去找女朋友或怎么样，真的，当然年轻人往往会有这样的一个冲动，我觉得那是多少有可能，其实基本上我觉得如果你真的把心摆在音乐里头，你才有可能会有恒心，否则一失效了，那就没有意思了，对不对，我看最近的出版物里面我觉得很多在制作上面都已经好很多了，这是坦白话，我觉得这个现象只要能持续，就变成数量的问题，那它音乐的发展就会比较全面一点，我想你自己也应该有这样的想法吧。何勇是最有想法的，他做任何事都不愿平庸，一定要一鸣惊人，一个月前我跟Landy，窦唯还有何勇一起去上海参加一个排行榜颁奖典礼，何勇自己带了一个非常有北京特色的鸟笼，演出时他提着鸟笼上台唱《钟鼓楼》，震惊上海观众！在北京儿童剧场的演出他拿着一部大哥大上台演唱《姑娘漂亮》，充满了戏剧效果。当年25岁的何勇在最后《钟鼓楼》的结尾说：我的家就在二环路的里边，我的家就在钟鼓楼的这边，我的家就在这个大院的里面，我的家就在这个地球的上面，我告诉你们朋友，我们是如此热爱钟鼓楼，热爱我们的城市，热爱你们，热爱我们，热爱今天！我们永远爱你，永远的麒麟，永远的钟鼓楼！那个永远回不去的美好时代！（摄影：高原、小雪）

年轻的作曲家，爵士钢琴演奏家 Strucky Yi 易宇钦的首张原创爵士乐专辑 Setting Out 收录了11首他在2020-2022之间写的曲子。 Strucky 邀请到他的爵士乐英雄以及引以为豪的朋友参与录制: 吉他大师Gilad Hekselman、贝斯名宿Joe Martin、Matt Penman 与 Reuben Rogers，颤音琴奇才 Simon Moullier，萨克斯先锋 Nicola Caminiti，以及现象级鼓手 Miguel Russell 和Ian Wacksman。